每次看到自己辛辛苦苦剪的视频，播放量只有两位数，点赞更是可怜巴巴的几个，心里总不是滋味，我算不上什么大UP主，就是个纯爱好的业余选手，做点游戏剪辑和搞笑片段混剪，说实话，发视频也就图个乐子，但数据太难看的时候,确实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做得不够好。

那天晚上，我照例刷新后台，发现刚传上去的一个鬼畜视频，播放量卡在79，点赞3个，其中两个还是我爸妈用小号点的，看着首页那些轻轻松松几十万播放的同类型稿件，说不羡慕是假的，就在这种微妙的情绪里，我鬼使神差地在搜索引擎里敲了几个字——“B站快速涨赞”。

结果弹出来的第一个广告，就是那种“1元100赞，秒到，不掉粉”的网站，页面很简陋，甚至有点像是十几年前的个人博客风格，蓝底白字，粗劣的按钮上写着“立即下单”，说实话，第一反应是“这也太假了吧”，但那个“1元”的标价实在太有诱惑力了，犹豫了大概十秒钟，我想着反正就一块钱，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就当交个智商税,看看这玩意儿到底是怎么运作的。

填了B站的UID，选了100个赞，微信扫码付了1块钱，整个过程不超过两分钟，到账后页面弹出一行小字：“订单已提交，预计10分钟内完成。”

我关掉手机，去倒了杯水，回来刷新B站后台——奇迹发生了，那个视频的点赞数，从3个直接跳到了103个，注意，是整数跳变，没有那种一点一点往上加的过程，就像系统出BUG了一样，更奇怪的是，播放量纹丝不动，还是79，这就意味着这100个赞全是“裸赞”,没有任何一个人看了我的视频。

当时我的心情非常复杂，一方面觉得这钱花得真值，1块钱换100个赞，按市场价算简直是血赚；另一方面又觉得哪里不对劲，因为任何正常用户点赞之前总要刷到视频吧，哪怕是只看了封面就点赞，播放量也会+1才对，但播放量没变，说明这些赞甚至不是通过B站APP或网页端产生的,而是通过某种接口直接写进去的。

不过那种“赚到了”的感觉很快就占了上风，我甚至开始幻想，是不是可以靠这种方法先把赞堆上去，让系统觉得我的视频数据好，然后推荐给更多人，慢慢变成真数据，很多网络营销号不都教过“数据冲量”吗？我心想，花几十块弄几千赞,说不定就能把视频推上热门。

但第二天,现实很快给了我一巴掌。

早上醒来打开B站，发现那个视频的点赞数变成了一个非常尴尬的数字：17，不是103，也不是0，而是17，也就是说，B站把之前刷的100个赞全部清掉了，但留下了那3个真实赞加上一些被误判的？不对，后来我仔细看了下，连我爸妈小号点的两个赞也被清了，最后剩下来的17个，我根本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可能是一些路过的真人,也可能又是系统残留数据。

更让我崩溃的是，这个视频的推荐权重明显降低了，头一天晚上刚发的时候，我还在“最新投稿”里能看到自己的视频，甚至偶尔会有几个从“综合频道”点进来的人，但从那之后，这个视频就像被扔进了垃圾桶，播放量一天涨了不到10次，连搜索自己的标题都搜不到了，我以为是内容质量问题，但后来传了个新视频，一切正常，能搜到也有自然流量，所以问题基本就出在那个刷赞的操作上——被惩罚了。

我这才后知后觉地去查资料，原来B站在2021年之后就加大了对此类行为的打击力度，内部有一个叫“风控系统”的东西，专门检测非正常点赞行为，如果系统判定某个视频的点赞来源异常——比如短时间内涌入大量点赞但播放量没跟上，或者所有点赞IP地址集中在某个段，再或者UID顺序过于密集——就会触发虚假数据清理机制，轻则清空虚假数据，重则直接限流,甚至降权账号。

更有意思的是，那种1元100赞的网站，绝大多数根本不是真的“卖赞”，而是“卖机器人”，他们手里有一堆僵尸账号，或者更高级点的“活人肉机”——就是通过一些灰色手段控制了真实用户的设备，让这些用户的账号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点赞，这也是为什么有时候你什么都没做，却发现自己莫名其妙给某个不认识的人点过赞，那你的账号可能就已经被当成“肉鸡”了。

我当时买的那个网站，事后我用另一个账号测试了一下：过了两周，那个号莫名其妙地给好几个奇怪的主播点了赞，而且点赞记录里赫然有我根本没看过的视频，估计就是那些刷赞网站用完了我的UID后，把我的账号加入了他们的“资源库”，后续再给其他人刷赞时,我的号就被拉去凑数了。

所以实际上，我花1块钱得到的不仅是100个假赞，还把自己的账号变成了一个随时可能被利用的“工具人”，虽然我改过密码、踢掉了所有登录设备，但很难确保那些通过API接口获取的token有没有被截留，后怕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我对B站的推荐机制有了新的认识，那些说“刷赞没关系”的人，要么根本没经历过惩罚,要么就是卖赞网站自己写的软文。

说到推荐机制，很多新UP主都有一个误区：以为数据好=会被推荐，但B站的算法没那么简单，它看的是“完播率”“互动率”“分享率”“投币率”这些综合指标，而不是单纯的点赞数，一个视频如果只有赞高，但投币、收藏、弹幕都异常得低，系统反而会判定这是个“异常稿件”，直接砍推荐，我之前那个视频被清赞之后，完播率其实还是正常的（因为我自己看了好几遍），但互动数据严重不匹配，算法就把它归类为“低质量内容”了，所以刷赞不仅没帮上忙,反而让平台认定我是个造假户。

再说回那些网站本身，我后来出于研究心态，又试了几个类似的网站，价格从1元100赞到5元500赞都有，它们的操作逻辑大同小异：付款后让你填个UID或者视频链接，然后后台就开始跑脚本，有个网站需要你提供B站的账号密码，理由是要登录后才能点，这我就没敢尝试了，账号密码一给，等于把家门钥匙交给小偷，还有一个更离谱的，要求你安装一个浏览器插件，说可以通过插件模拟点赞，我查了下那插件的开源代码，里面藏了一段读取B站cookie并上传到第三方服务器的代码——好家伙,这是在明目张胆地盗号。

所以这些1元100赞的生意，本质上根本不是靠卖赞赚钱，而是靠收集账号资源来卖，1块钱只是引流钩子，真正的利润在后面：你以为只花了1块，但你的B站账号、手机号、甚至微信支付信息都可能被他们打包卖给了营销团伙，更可怕的是一些平台还提供“包月刷赞套餐”，每月几十块，自动给你每个视频刷一定量的假数据，那等于你的账号变成了他们的长期肉鸡，每个月被刷一次,风险全由你自己扛。

我想起之前B站官方发布过一则公告，具体时间记不清了，说他们2022年处理了超过1.7亿个虚假点赞，封禁了超过200万个违规账号，注意，这里的“违规账号”既包括刷赞的僵尸号，也包括被利用的真实用户号，很多UP主什么都没干，就因为点赞过于异常，被系统误杀而封号，申诉流程极其漫长，即便最后解封了,账号权重也大不如前。

当时我看了那个公告之后，立马把自己所有视频的数据检测了一遍，发现除了那个试水的视频，其他几个视频也有零星几个点赞来源可疑——可能是我之前在某些群里转发过链接，被人恶意用脚本点了赞，虽然不多，但心理上总觉得有个疙瘩，我还特意去下载了B站官方的“创作中心”APP，里面有一个“粉丝画像”功能，可以看点赞用户的地区分布，如果某个视频突然冒出来大量来自同一个地区的点赞,基本就是刷的。

说到鉴别，其实现在很多刷赞网站已经做得比较“智能”了，会模拟不同时间段、不同IP、不同设备点赞，以避开风控，但有一个指标很难模拟，那就是“点赞后的行为”，真人点赞之后，一般会继续看视频、写弹幕、点关注或者收藏，而刷来的赞，点赞之后就结束了，后续行为是空的，B站算法早就把这套逻辑写进了模型，所以纯刷赞而不刷完播率和互动,几乎肯定会被抓。

还有一点很多人不知道：B站对于“新账号”和“低等级账号”的点赞行为权重是很低的，你花1块钱买100个赞，如果这些赞都来自低等级甚至0级号，那效果可能还不如3个真人高等级号的点赞，因为算法会给高活跃度、长注册时间、有创作记录的账号点赞赋予更高的信任值，也就是说，刷赞网站给你的那些垃圾号，本来就没什么权重，点了等于白点,甚至负提升。

我后来认识了一个做电商运营的朋友，他告诉我一个冷知识：那些1元100赞的网站，很多其实就是他们行业内所谓的“试客平台”的变种，很多人为了薅羊毛，注册很多小号去微博、抖音、B站给指定内容点赞，赚几分钱一个，而刷赞网站则是把这些小号聚合起来，形成“赞池”，再卖给客户，但这种模式其实非常低效，因为小号数量有限，而且容易被平台一起封，真正的大规模刷赞，用的是“协议刷”——就是直接通过B站API发送请求，不走客户端，那种刷赞不仅快，而且成本低到可以忽略不计，但风险在于，B站后端一旦升级接口验证，所有协议刷立刻失效，所以你今天买的1元100赞,可能明天就变成1元100个废数据。

那次之后，我大概有两周没敢再碰那个试水的账号，我把它所有的视频都删了，重新开始发内容，而且认真研究怎么提高完播率、怎么设计封面、怎么在标题里埋关键词，说来也奇怪，当我踏踏实实做了两个月的视频之后，有一个关于游戏攻略的剪辑突然火了，自然流量给我带来了八千多播放，三百多个赞，虽然比不上那些日更的大佬，但那种真实的数据带来的满足感,完全是刷出来的数字没法比的。

回头看那1块钱买的教训，其实挺值的，它让我明白了两个事情：第一，任何试图绕过平台规则去“取巧”的行为，最终都会反噬到自己身上；第二，数据本身并不代表价值，真正的认可来自那些看了你视频、点了赞、发了弹幕、甚至关注了你的人——哪怕只有几个,也比你花1块钱骗来的100个空壳要珍贵得多。

现在偶尔还会看到弹幕里有人问：“求互赞群”“有没有刷赞网站推荐”，我每次都想私信劝一句，但又怕被人当成说教，所以我写了这篇文章，希望能有人看到之后，省下那一块钱，多做一秒内容，毕竟在B站，最终能活下去的，永远是真本事,而不是假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