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个月刷视频，看到一条弹幕飘过去：“求互赞，一元一百个，私聊。”我本来没当回事，但那天正好闲着，心里冒出一个念头——这种生意真有人做？一元一百个，算下来一个赞才一分钱，哪怕机器操作,电费都不够吧？

带着这种好奇，我加了那个人的QQ，他发来一个二维码，让我扫了付一块钱，然后给了他视频链接，大概过了一小时，我后台果然多出102个赞，零头还多送两个，我当时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有点懵——这玩意儿是真的。

从那之后，我陆陆续续在不同卖家手里买了十次，价格基本都在一元到两元一百个赞之间，有的是直接给链接，有的是需要把视频先设为“公开”再操作，还有的要求先点开自己的视频播放几秒，这些细节上的差异，其实暴露了他们的运作方式,后面我会细说。

先说说效果，单纯从数据上看，确实能在短时间内把赞数堆起来，一百个赞能让原本个位数赞的视频看起来顺眼很多，尤其是一些冷门领域的剪辑或者个人记录类视频，观众看到赞数和播放量比例正常，会更愿意点进去，但问题来了：这种赞到底有没有用？

我观察了三次购买了服务的视频，第一次是个游戏录像，买了200赞，播放量从两位数涨到三百多，但后续自然增长几乎为零，第二次是个吐槽类视频，买了100赞，后面陆续来了二十多个真人的评论，其中有几条在质疑“为什么赞这么多评论这么少？”——这种细小的违和感，反而让原本能自然传播的内容暴露了异常，第三次我学聪明了，买完赞之后自己再去一些微信群、贴吧里发链接，试图用人工流量覆盖掉机器点赞的痕迹，效果是有,但很累。

关键问题在于B站的推荐算法，B站的推荐机制里，点赞的权重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高，完播率、弹幕密度、投币数、收藏数，甚至用户进入视频后的停留时长，这些指标都比单纯点赞更重要，我后来找了一个做自媒体运营的朋友专门问过，他说B站的流量池划分更像是一个“多维评分系统”，点赞只能算其中一个维度的几分之一，你花一元买一百个赞,获得的分数提升大概相当于你找五个朋友认真看了一遍并每人投了一个币的十分之一。

那卖家是怎么运作的？通过这十次购买加几次跟卖家的闲聊,我大概摸清了几个套路。

第一种是“死号池”，有些卖家手里囤了一批几年前注册的、长期没活跃度的账号，这些账号本身已经被B站判定为低质用户，它们点的赞几乎不贡献推荐权重，但因为这些账号数量多，卖家可以用脚本批量操作，成本极低，对我而言，这种赞只能刷数据,对排名毫无帮助。

第二种是“真人人工操作”，更高级的卖家会拉一些兼职群，比如学生、宝妈，每人登录自己真实的账号去点赞，这种赞的权重高，但成本也高，一元一百个显然不可能覆盖人工成本，所以这种模式下，卖家其实是亏本赚吆喝，目的是引流到他们更赚钱的服务上——比如买播放量、买弹幕、甚至买关注，我遇到过一个卖家，一元一百个赞只卖三天，之后就开始推销“精品点赞”——十元一百个，保证是真人活跃账号，我没买,但能感觉到这个市场的分层。

第三种最狠，叫“脚本加随机行为”，卖家写一个脚本，模拟真人浏览，不仅点赞，还会随机滑动、停留几秒、偶尔点个关注，这类脚本运行在云服务器或者模拟器上，一个服务器带几十个号，每分钟能操作上千次，但B站的风控近年也在升级，如果短时间内同一个IP下大量账号点赞同一个视频，很容易被标记，所以很多卖家要求买家把视频链接发给他们之后，他们再“排队”分时段执行。

我在第三次购买后就遇到了一个小麻烦，当时那个视频被B站悄悄降低了推荐——不是下架，也不是封号，而是搜索排名掉到了很后面，我找朋友用不同关键词搜，都翻不到前五页，这说明系统可能检测到了异常点赞，虽然没处罚，但给了流量限制，这种“软限流”比直接封号更难受，因为你根本不知道问题出在哪,申诉也没有明确入口。

那这种服务到底值不值得买？分情况，如果你只是想在朋友圈或者小圈子里显得视频有点人气，比如个人vlog、亲友之间的分享，花一块钱换个心理安慰完全没问题，但如果你是认真做内容、想靠B站获得长期流量和收益，那我劝你慎重，因为一旦账号被标记为“购买流量”，哪怕是温和标记，都可能影响后续半年甚至更长时间的自然推荐，而且B站现在对视频的“成长曲线”有分析——你一个做了三个月账号只有几百粉丝，突然一个视频几小时涌进来几百赞，但之后数据断崖式下跌，系统会认为这是个异常内容,直接降低后续推荐权重。

另外我还发现一个有意思的细节：我买的那些赞，大部分来自IP地址在广东、江苏、浙江一带，这可能是卖家服务器所在地，也可能是他们集中采购了当地的云手机资源，但不管怎样，B站后台能看到这些赞的分布特征，如果全部集中在某个省份、某个时段,那基本上是机器无疑。

写这篇文章不是为了否定什么，只是想记录一下自己这十次试水的观察，如果你正考虑花一元买一百个赞，不妨先想想：你到底需要的是那个数字，还是数字背后真实的人对内容的认可？如果是前者，一块钱买个开心，没问题，但如果是后者，这钱省下来去买杯奶茶，可能对你的视频帮助更大——毕竟喝完奶茶心情好,做出来的内容更可能打动真正的观众。